和而不同还是普世主义?
两千五百多年前,孔子就说,“君子和而不同,小人同而不和。”意思是说,君子,虽各有不同的思想观点,但能够和谐相处;小人,虽然表面缔结一起,但在内心深处,却不能真正和平相处。
公元一世纪,印度的佛教文化传入中国。一千多年间,中国人信守着和而不同的观念,于隋唐时期,实现了儒、释、道三家主流文化的融合,并创造了世界文明的珠穆朗玛峰!
冷战结束后的1993年,美国哈佛大学的亨廷顿在《外交杂志》上发表了《文明的冲突》。亨氏认为,冷战之后世界冲突的根源不再是意识形态,取而代之的是不同文化之间的差异,也就是文明的冲突。这篇文章在国际社会引起反响,亨廷顿被广泛地商榷了一阵子。于是,亨氏有点不安,又出了本《文明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》,对冲突理论做了一点折衷。亨氏希望,二战后从殖民统治中独立的国家,你在接受西方工业化的同时,还要接受西方人的价值观。
亨廷顿怀着期待之心度过了八年,迎来了美国的“9.11事件”。随即,他又发表了《我是谁?—美国国家特性面临的挑战》。在惶恐中,亨廷顿又回到1993年的心态。在他看来,就美国内部来说,多元文化的理念与美国的“国家认同”背道而驰;就世界范围来说,伊斯兰教的极端主义和非意识形态的中国民族主义情绪,都是美国的敌人。为了稳固美国的“国家认同”,美国需要敌人。
2000年,意大利人安东尼奥·乃格利和美国麦克尔·哈特合作出版了《帝国­――全球化的政治秩序》,对“新帝国”做了一个描述,说就在我们的眼前,帝国主义正在成长,它是全球政治新秩序一种新的主权形式。“新帝国”是一个政治对象,有效地控制着全球的交流,是统治世界的最高权力。于是,在英美等国家,一些理论家就开始大力宣传“新帝国”论。可以这么说,亨廷顿的“文明冲突”论是“新帝国”论的催化剂,在文化上发挥了先锋作用。
2002年6月,布什先生在“新帝国”的感召下,为西点军校毕业生们提出“三大原则”。第一,美国要保持先发制人的权力。第二,美国的价值观是普世全球的。第三,保持不可挑战的军事力量。在这里,布先生想用一种价值观推广全球,实行他的普世主义!
于是,布先生迫不急待地行动起来,他进军阿富汗,驻兵伊拉克,威胁伊朗,恫吓朝鲜……
时至今日,又冒出来一个CNN主持人卡弗蒂,宣称“中国产品是垃圾”,“在过去50年里中国人基本上一直是一帮暴民和匪徒”,辱骂华人是50年不变的“呆子”。我们试问卡弗蒂,自从英国殖民者登陆美洲大陆以来,屠杀了多少印地安人?剥夺了多少非洲移民的生存权?美国旧金山的辉煌,东西大动脉的贯通,是用多少华人的白骨铺垫而成?这就是你们信奉的天主道德和圣母精神?
到底谁是真正的暴徒?
现在,小布先生用“普世主义”奋力推行全球文明的单一化。他行色匆匆地大干了几年,本·拉丹的阴影依然若隐若现,美国的战车陷入了人体炸弹的泥潭,波斯人的谋略化作波斯湾夜空耀眼的火焰,朝鲜半岛的核技术仿佛更加精湛……
到底谁是十足的呆子?
而今,奥运圣火正在点燃全球。不同肤色的手臂,不同文明的语言,传递着共同的温度和激情。多元化的世界潮流,浩浩荡荡,犹如百川逝海,融入和谐共存的大洋。青山挡不住,毕竟东流去!
我们和而不同,还是普世主义?
大道无遮拦啊,烦请“新帝国”的君臣们,慎重做出一个冷静而明智的选择吧――先生们,辛苦了!
二〇〇八年四月十八日于北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