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慨 叹
一叹
该来的终究要来,该去的总归要去。 明天,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就要开幕啦!想当年,我们在申奥成功之际,遥想2008,当时觉得,那该是一个多么漫长的等待呵。同样是鲜花盛开的季节,同样是日月经天,大河东去,然而,我的生命中又磨灭了七年岁月!人生中十分之一的长度,恍惚间竟如白驹过隙。今天,恰逢立秋,虽蝉声依旧,而悲情陡生。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!听那蝉鸣,一如秋虫泣秋风...... 于是,想起了曹孟德,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;譬如朝露,去日苦多”,令人不胜唏嘘矣! 二叹 年长了,心淡了。 遥想申奥成功当晚,在全国人民的欢呼声中,我怀着莫名的激动,即兴写下《梦圆五环夜》。而今,奥运伴着同样的欢呼,伴着同样的掌声如约而至,但那个曾经满怀激情的男子,现在已经平静多了。唯有的一点激动,就是徒发几声感叹而已!于是,心中自问: 你老了么,成熟了么? 三叹 世界在复杂中呈现着精彩,它的精彩有时让人啼笑皆非。 前一阵子,不论是美利坚,还是法兰西,不论是大不列颠还是德意志,它们的喧嚣是那么一致,它们对北京的声讨是那么慷慨陈辞。从泰晤士报到CNN,仇华的言论一度声震屋瓦,其余音长久萦绕不绝。而今,随着奥运圣火的进津入京,那一拨拨的讨伐声浪竟如知了落地---哑然失声矣! 如此寰球,何等奇妙! 四叹 天地如枰,人生如棋;每走一步,都有定数。 连续一年多的时间,黑白子频繁地出差北京。一套行囊,驰走两地。为此,尝戏取网名曰:一碟漂泊半杯离愁。眼下,北京奥运即将开幕了,黑白子却不能再度入京啦。于是有了一点感悟:人生受制于生活,生活受制于工作。在人生面前,最好的态度就是---知其白,守其黑。 上帝在上,万物各得其所。 五叹 申奥成功之日,我家小女刚过半岁;唯知饥馁嚎啕而已。 七年过去了,那个黄毛丫头已完成电子琴三级,她学会了乘法口诀,学会了计算周长,学会了溜冰,她知道奥运口号,知道谁是王熙凤谁是林黛玉;她还知道与你诡辩,分庭抗礼,还会将每一枚硬币,及时投入自己的储钱罐!再过七年,不知这个小丫头将有什么行止? 这是我的女儿吗?在我眼前,女儿突然变得十分陌生!
附:2001年申奥成功时刻的即兴之作《梦圆五环夜》 梦 圆 五 环 夜 7月13日晚饭后,我便怀着一种焦灼而期待的心情收看央视一台。我要透过这21英寸的窗口,眺望莫斯科,眺望国际奥委会的表决。 捱至晚上十点,就在我即将沉不住气的时候,慢慢腾腾的国际奥委会终于开始按键表决。会场大屏幕上的五个申奥候选城市中,北京排序第四。这个数字不吉利,我心里一阵阵发黑。在扑通扑通的心跳中,那位大会主持人不急不忙地接过一个信封,抽出纸笺,悠然宣布:在第一轮选举中日本大阪被淘汰。啊,真悬!我长长吁了一气后,第二轮投票又开始了。我的中枢神经象发条一样扭紧了。我感到全中国人都在屏气凝神,坐在沙发上伸长了脖子,目不转睛地盯着荧光屏。好,萨马兰奇老头子出场了,他也拿了一个信封,然后打开,而后又讲了一番客套话,感谢这感谢那。好不容易,在13亿人的心急如焚中,在我眼冒金星之际,老萨宣布:最后取得2008年夏季奥运会承办资格的城市为 北京! “噌”的一声,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,差一厘米就要撞到天花板上。此时,我家的石英钟是晚上十点十二分零九秒。啊,一串多么吉祥的数字。那萨老先生突然间显得那么可爱、可亲,真该让更多的中国人去吻一吻他那波浪起伏的额上皱纹,象熨斗一样将其熨平,还他青春!头顶上的楼板咚咚作响,一定是楼上那家在狂欢中转晕了,幸福地跌坐在了地板上。随后,远远近近传来一阵阵鞭炮声,而且越来越密集。转瞬之间,中国又迎来一个重大节日。朦胧的夜色变成欢庆的海洋,喧阗的空气传播着“我们赢了”的喜讯。电视画面由莫斯科切换到北京,又由北京换到莫斯科。音量仿佛嫌小,我又增加两格。而熟睡的女儿忽然醒了,哇哇大哭。今天可不是哭的日子,我立即将半岁的女儿扛到肩上,伴着荧屏里的那曲《奥林匹克情》翩翩起舞。扭啊、唱啊、旋转啊,女儿格格地笑起来,真甜美啊…… 到2008年,我女儿就满七岁了。那时,她会嚷着我带她去北京看奥运吗?到时候再说吧,反正奥运是在北京,我们的北京。 2001年7月13日 |



